
作者簡介:托克維爾出版此書的時間是1856年,距離法國大革命爆發(1789年)僅67年,原本他還準備寫第二卷,可惜三年之后就因病去世。他出身貴族,短短的一生就經歷了五個朝代(法蘭西第一帝國、波旁復辟王朝、七月王朝、法蘭西第二共和國、法蘭西第二帝國),他曾經是法國的外交部長,出于對政治的失望,后期就安心寫作。托克維爾寫完此書之后就被淹沒于歷史之中,國外掀起托克維爾的研究熱潮還是近幾十年的事兒。
托克維爾雖出身貴族,但在政治上傾向于自由主義,曾拒絕繼承貴族頭銜。他目睹七月革命推翻波旁王朝,二月革命又推翻七月王朝;1839年起任眾議院議員,二月革命后參與第二共和國憲法的制訂,并一度在秩序黨內閣中任外交部長(1849年6—10月)。路易.波拿巴的1851年12月政變和第二帝國專制政府的建立令他悲觀失望,迫使他成為“國內流亡者”。《舊制度與大革命》就是在這段政治大變動時期醞釀成熟的,這部著作浸透著他對拿破侖第三專制制度的仇恨。
內容簡介:這部《舊制度與大革命》給我們帶來了什么新東西,發了什么前人所未發的新意?托克維爾開宗明義就指出,他從事的是“關于法國革命的研究”,而不是寫另一部大革命史。既是“研究”,就要提出問題。從各章題目就可以知道作者要解決的是哪些問題。從方法論說,這也可以稱為后來“年鑒學派”創導的問題史學。例如,托克維爾企圖說明:何以全歐洲幾乎都有同樣的政體,它們如何到處都陷于崩潰?何以封建特權對法國人民比在其他地方變得更為可憎?何以中央集權行政體制是舊制度的體制,而不是大革命或帝國的創造?
何以18世紀的法國的人們比其他國家人民更彼此相似,同時又彼此分離,漠不相關?盡管文明不斷進步,何以18世紀法國農民的處境有時甚至比13世紀的農民處境更惡劣?何以18世紀法國文人成為國家的主要政治人物?何以法國人寧愿先要改革,后要自由?何以行政革命先于政治革命?路易十六時期是舊王朝最繁榮時期,這種繁榮如何加速了革命等等。每一個問題幾乎都可寫成專著。
與19世紀一些思想家、哲學家——從斯塔埃爾夫人到基內——不同,托克維爾不是憑空“思考”法國革命,而是扎扎實實地依靠對原始材料的分析研究得出結論。他閱讀、利用了前人從未接觸過的大量檔案材料,包括古老的土地清冊、賦稅簿籍、地方與中央的奏章和指示、大臣間的通信、三級會議記錄和1789年的陳情書。他是第一個查閱有關國有財產出售法令的歷史家;他還努力挖掘涉及農民狀況和農民起義的資料。根據這些史料,他得以深入了解、具體描繪舊制度下的土地、財產、教會、三級會議、中央與地方行政、農民生活、貴族地位、第三等級狀況等,并闡發自己的論點。
《舊制度與大革命》講的是法國大革命到底為什么會發生。在法國大革命之前,歐洲國家幾乎全都是君主制和農奴制,而法國的農民恰恰是這些國家中境況最好的,受到的壓迫也是最輕的,這幾乎顛覆了史學家的觀點。革命并非從壓迫最深的地方爆發,而是從最輕的地方爆發,在壓迫少的地方,人民反而最無法忍受。法國這邊是擁有土地的自由農民,德意志那一邊是沒有土地的農奴,為什么封建權利在法國人這邊會激發起更強烈的仇恨呢?作者給出了兩個解釋,第一是法國農民已經變成了土地所有人;第二是法國農民已經完全擺脫了領主的統治。試想,如果土地本就不是農民自己的,那么強加在土地上的各種負擔同他又有何干?德意志那邊的農奴認為世界本就是如此,雖然他也痛恨領主,但更多的是害怕。農奴從沒想過要推翻整個體制,來個大革命,有這種大膽想法的只可能是自由民。
路易十六雖然是一國之主,但公眾輿論對國王的影響非常大,據說他自己實際上服從于公眾輿論,不斷地向輿論咨詢,對其表示敬畏。大多數外國人很難想象公眾輿論在法國的權威地位,很難理解這股甚至能對國王發號施令的無形力量到底是什么,但它確實存在。后來的研究發現,當時的法國正在進行飛速的改革,農民的自由、平等和財產,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受到更好的保護。
有趣的是,在這位開明、民主的國王統治下,社會的不滿情緒正在加劇,民眾的仇恨情緒并非只針對國王,而是針對一切舊的制度。以至于有人說:法國人的處境越好就越覺得無法忍受。革命的發生并非總是因為人們的處境越來越差,更有可能是:一向毫無怨言,忍受著難以忍受的法律壓迫的人民,一旦壓力減輕,他們就將其猛力拋棄。被革命摧毀的政權,幾乎總是比它之前的政權更好。在法國人看來,路易十六最輕微的專橫舉動,似乎都比路易十四(名言:朕即國家)整個專制制度更難以忍受。
最終大革命到來了,即使是最聰明的人,也沒能預料到大革命的爆發,但是他們此前的所作所為,全都在促使革命更快的到來。革命之后,人們所期待的東西沒有一個到來,來臨的只是繁忙的砍頭大戲。繼處死路易十六之后,斷頭臺的工作越來越繁忙,不到50天的時間,僅巴黎一地就處死了1376人,平均每周196人,到羅伯斯庇爾被處死的時候,著名的劊子手夏爾桑松已經砍掉了2700個腦袋。其中近代化學之父,著名法國化學家拉瓦錫,因為稅務官的身份也被砍頭。在臨死前,他做了最后一項實驗,他和劊子手約定,想知道頭被砍下來之后,意識還能維持多久,他說腦袋掉下來他就眨眼睛,劊子手仔細數了數,一共眨了15下。一位領導說:“中國人自己的代價也沒有付夠。過去這些年走得順了些,下面難免會有反復。”會不會一語成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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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 曹吉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