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4月28日開始,國電豫源單方面宣布結束了與濟源煤業超十年的業務合作關系,這讓原本虧損的濟源煤業產量驟降40%,后者隨即采取堵門等方式發泄不滿。
濟源煤業認為,國電豫源錯誤執行了河南省出臺的煤電互保政策,一味抬價保護國有大型煤礦,導致市場經濟紊亂,民營煤礦利益嚴重受損。
“煤”堵“電”門
5月11日,濟源煤業拉煤的重型卡車堵住了國電豫源的大門,并扯上條幅向外界宣示對方“恩將仇報”。
國電豫源的前身是濟源市電廠,后來改制為國電豫源。雖然電廠規模不大,但擔負著濟源市冬季供熱重任。但在2001年以后,伴隨煤炭價格一路上漲,國電豫源長期經營艱難。
據濟源煤業相關人士介紹,濟源市政府為了讓濟源老百姓冬季享受較低的采暖成本,此前曾多次以行政手段要求濟源煤業對國電豫源讓價銷售。“當時政府也不讓我們放假。市長帶隊上門送肉啊酒啊年貨慰問,要求我們必須支持國電工作。為此我們每年讓利不少于一億元,比當時的市場價格每噸降低200塊錢。”該人士說。
上述人士解讀濟源煤業這種幫扶心理稱:一方面為了濟源的發展,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濟源市的老百姓。當然也是為了響應政府的要求。
從歷史看,雙方的合作關系一直比較穩定,濟源煤業每個月給國電豫源供煤四五萬噸。但是從2015年4月28日開始,國電豫源突然決定不再購進濟源煤業的煤炭。
濟源煤業稱這讓公司煤炭產量驟降40%,約占濟源煤業主力礦井一礦產煤量的70%~80%。
雖然沒有具體數據顯示濟源煤業受到的影響究竟有多大,但該煤企上千名員工的工資難以發放已是事實。而在過去一年,濟源煤業虧損200萬元,與動輒虧損上億元的國有煤炭企業來說虧損并不算多。
記者調查獲知,國電豫源決定不再使用濟源煤業的煤后,反而從河南能化集團旗下一家位于焦作的國有煤炭企業“舍近求遠”購進煤炭。
上述濟源煤業的人士表示,每個企業都是利潤最大化,煤炭形勢最差的時候,他也有他的選擇。“我們也不是說左右國電,但是那些年我們努力了、付出了,現在我們經營不好,希望國電豫源能幫幫忙。”
但對于國電豫源來說,過去煤炭形勢好時國電豫源沒有太多選擇余地,而現在選擇的對象太多了。“國電豫源半年前換了新領導,濟源市委書記和市長也是五年一屆,新領導上任后不一定清楚濟源煤業所做過的貢獻。濟源煤業唯一能夠做的,也就是用這種方式來發發牢騷。”一位知情人士表示,雙方的不悅主要源自地方政府瞎干預導致矛盾激化。 電企“委屈”?
濟源煤業希望在煤炭市場低迷時期國電能夠對自己照顧一下,但國電豫源表示自己日子也不好過。
“現在經濟形勢你也知道,用電量很低,全國都是這樣。”國電豫源一位高管告訴記者,國電豫源不光用煤很少,庫存也很大,現在廠里還堆著四五萬噸的煤。盡管如此還要擔負起河南省政府下發的一年10萬噸的煤電互保任務。“完不成任務政府就要考核我們。”
國電豫源上述人士稱,該廠一年的煤炭需求是七八十萬噸。除去省政府下發的任務,還實行陽光采購統一招標,而濟源煤業之所以堵門是不想陽光采購,不想掉價——顯然,這與濟源煤業的說法有出入。
國電豫源稱,自己用的煤全國到處都有,價格是“招標價”。“濟源煤業不想招標,堵門事件實際上是想給市政府增加壓力,不是給我們。”
據了解,國電豫源有兩臺發電機組,其中一臺半負荷運轉,另外一臺停運已超過一年。這意味著之前的用煤量能夠達到100多萬噸,但預期2015年的用煤量不及之前的一半。 “我用不了那么多煤,你說我買他的煤干啥。”上述人士稱電廠事實上還是虧錢的。
濟源煤業的高管人員則稱,如果沒有煤電互保政策,濟源煤業的日子絕對會好過些。那些位列煤電互保名單里的煤炭企業,價格是超過市場價格的。該人士稱,煤電互保的煤炭價格高于市場煤價,但他未透露究竟高了多少。
事實上,因為地方政府干預導致的煤電頂牛甚至打架事件,在全國多地早已多次發生。此前,國電電力大同第二電廠和山西煤銷集團大同分公司就有過交手。
國電電力大同第二電廠采用的煤是從內蒙古、山西朔州等地運來的,煤炭價格比大同本地的煤價便宜30元~40元/噸。而此前,山西各地政府曾發文要求電廠優先使用本地煤。
記者多方求證獲知,煤電互保政策最先于河南推行,要求發電企業優先使用本省煤炭,還推出了獎勵政策和考核措施。
濟源煤業負責宣傳的黨委副書記苗某告訴記者,現在這件事已經平穩過去,不再需要你們記者來報道了。他向記者表述稱,堵門事件已經收到預期效果,濟源市領導出面協調,結果大家很滿意。
責任編輯: 張磊